2026年上半年的消费科技圈,智能AR眼镜无疑是热度最高的赛道。
全球眼镜巨头依视路陆逊梯卡(EssilorLuxottica)7月28日发布的最新财报印证了这一趋势——2026年第二季度,公司AI眼镜业务收入几乎实现翻倍增长。
不过,该集团并未对外披露二季度AI眼镜的具体出货数量。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Francesco Milleri与副首席执行官Paul du Saillant在声明中表示,该品类增长主要由Ray-Ban与Oakley两大品牌驱动。事实上,依视路陆逊梯卡2025年全年已售出超过700万副Ray-Ban和Oakley Meta眼镜,这一数字是2023年和2024年总和的三倍多。
据相关媒体观察,Meta AI智能眼镜上半年显著扩大了销售区域,除北美、欧洲等核心市场外,已拓展至日本、新加坡、阿联酋等新市场。同时,Meta还推出了专门面向近视用户的Ray-Ban Meta Optical版本,推出后市场反响热烈。
中国市场的表现同样抢眼。Omdia数据显示,2026年上半年中国智能眼镜市场零售量达101.2万台,同比增长106%。截至6月30日,国内市场已发布的智能眼镜全品类产品超过70款,其中具备虚实叠加显示能力的“AI+AR”与纯AR眼镜达31款,几乎每个月都有3-5款新品亮相。
大厂集体按下“加速键”
更值得关注的是,过去一直按兵不动的重量级玩家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集体入场。
主机大厂方面,华为已发布仅35.5克的智能眼镜产品,重量甚至比深耕多年的Meta更轻;苹果则获得了AR眼镜光学桥专利,产品可在弯曲、跌落、受热后自动校准显示对齐。互联网大厂同样不甘落后——天眼查APP显示,握有社交与内容生态的腾讯以及深耕本地生活服务的美团,都参与了逸文科技1.5亿美元的B轮融资。
为什么偏偏是2026年?答案在于曾经制约AR眼镜普及的两道核心门槛正在被逐一补齐。
第一道是硬件门槛。据Counterpoint Research发布的供应链报告,2025年入门级AR智能眼镜的BOM成本较2023年下降了42%。过去动辄上万元的高端AR眼镜,同配置产品价格已降至3000元以内,部分厂商入门款产品甚至做到千元以内。算力芯片层面,高通骁龙AR系列芯片已完成多代迭代,紫光展锐、地平线等国内厂商也推出了专门针对AR眼镜的芯片。
第二道是软件门槛。基于大语言模型和多模态大模型的交互正在重构智能眼镜的调用方式。阿里千问的眼镜不仅支持实时交互、高清拍摄、AI翻译等标配场景,在阿里生态内还能完成点外卖、订酒店、打车等“办事”场景。软硬两端同时突破,让这个赛道从“讲故事”正式进入了“做实事”的阶段。
上游“卖铲子”的确定性机会
终端品牌的机会固然巨大,但不确定性同样极高。从功能机到智能手机的历史反复证明,每一波终端变革中最终能活下来的头部品牌都屈指可数。
相比之下,上游核心器件赛道反而是确定性更高的选择——正如当年的西部淘金热,真正赚得盆满钵满的往往是卖铲子、卖牛仔裤的商人。
对智能AR眼镜而言,成本占比30%-40%的显示模块尤为重要。但显示模块门槛极高,一款能打、能跑量的AR光机至少要跨过三道关。
国内激光显示企业光峰科技推出的蜻蜓C1双目全彩光机,提供了一个值得剖析的样本。
首先是技术壁垒。蜻蜓C1首创了“LCOS + 一拖二”的光路架构,用一枚光机同时驱动左右双目显示。简单来说,就是用一个光源、一套核心光学结构,通过特殊的分光设计把画面均匀地分到两个目镜里。这不仅省掉了一套光机的成本和重量,还从根源上解决了左右眼显示不一致的问题。
其次是产业沉淀。光峰科技在激光技术领域深耕了十几年,从影院放映设备到家庭娱乐,从工程投影到车载显示,积累了大量的专利和经验。AR光机看似是新赛道,但底层的光学技术是相通的——光效提升、色差控制、量产一致性,这些能力都是靠时间和产品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第三是迭代速度。光峰的蜻蜓系列从最早的单目光机到双目,从单色到全彩,从大体积到微型化,仅用了半年时间。在今年WAIC蚂蚁集团的展台上,蜻蜓C1光机的“一拖二”全彩光波导显示方案已成为蚂蚁集团最新产品的卖点之一。
写在最后
回望消费电子的产业变迁史,每一代计算平台的更替都会诞生新的行业巨头,也会重塑整条供应链的格局。从PC到智能手机,中国产业链从低端组装一步步走到上游核心器件的舞台中央。
今天的AR眼镜正站在大规模普及的前夜。对整个中国科技产业而言,这既是机会,也是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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